愣了片刻之后,他才反应过来,云初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。
没人惹她的时候,她老实巴交的样子,看起来家里女使都能欺负她。
要是惹了她,路过的蜈蚣,她能一脚踩死,不带皱眉。
转个身,睁着一双无辜的杏眼,憨厚讨好地望着他。
燕驰给她一个“呵小样你没事就好”的眼神,进去拿了药膏就跑出来,给她一点点抹上。
跟着他颠簸一路,真是苦了她了,看着雪白皮肤上的大片的红肿,越抹越心痛。
“晚上你先睡,我来赶蚊子。明天就到咱们的新家了。”
云初点头,讪讪问道:“咱们不是住公家安排的衙门吗?”
等烟雾稍微散了些,燕驰把她拉进屋内,扒了褙子,一看后背上都是红疹子,当即心梗。
“住咱们自己置办的宅子,咱们人多。”四月得知有可能调往雄州时,他就让人留意看宅,后来定下让他来雄州,干脆就买了下来,雄州宅子便宜,一千贯就能买个三进大宅,重新布置装修了一番,一应俱全。
夜深人静时,燕驰静静地注视着趴在他身上的人,软软香香的,睡的正熟。
依然像往常一样,冷不丁的说梦话,冒出几个新鲜词,爸爸、妈妈、狗大户。
燕驰闭眼揉了揉眉心,云初跟别人不一样,甚至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,她的眼神里没有被教化过的规矩,行为上也没有尊卑等级观念。
无数次,他观察她,她带着欢儿几个吃吃喝喝,完全不像主仆,而像是玩伴。
他不信,一个十二岁就入宫的小宫女,出宫后,会用河蚌养殖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