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生药铺被砸,做慈善,没多少进项。

可是,花果铺开业这些天,来买鲜花的人络绎不绝,也够她置办几套像样的衣衫、首饰了,他都怀疑,她是不是没有妆匣。

陈行瞄了一眼他三哥的神态,又瞄了一眼云初。待燕驰看向他,“给了,周娘子真的收下了,我对天发誓。”

陈行盯着云初半旧的灰青窄衫,忍无可忍,“周大夫,你很缺钱吗?”

云初一怔,后来才意识到,原来是说她的破旧衣裳。

默不吭声。

见陈行和燕驰还看着她,只好挤出一句话,“不缺。”

她一个种地的,天天跟泥土打交道,不是挥着锄头,就是撒网捕鱼,动作尺度大,稍微不留神就撕破一个口子。

麻布正好,脏了破了也不心疼。又不准备嫁人,打扮对她来说,有啥用。

再说,一只金簪三五贯,够她买几百只建盏了,积少成多,早日回家才是正经事。

燕驰沉默不语,直接进了生药铺子转悠。

苏叶拉着云初进厢房,她已经烧好了一木桶热水,早上就想提醒阿姐换身新衣裳、新鞋子。

别说燕驰、陈行看不下去,她和百薇也看不下,阿姐真是一点都不讲究穿衣打扮。

苏叶前一天给她准备一套衣裳放在厢房,第二天她必定就穿那套。要是前一天没准备,她必定穿旧的。

待云初从头到脚洗了干净,换了新做的绢布衣裳,外穿一件月牙白窄袖短衫,内搭栀子黄素罗抹胸,下穿一条蝴蝶刺绣郁金裙,腰间系条红绦带。

苏叶弄干云初的头发,用茉莉花油细细的梳头,绑上红丝缯发带,才让云初出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