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我想多了。以我现在的身份,别说他来看我,怕是避都来不及。”
沉弥听着抿了抿唇。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,又缓缓补上一句:“不过,你能来——或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”
沉弥听着,心口微微发紧。她低头叹了口气,走上前,将手里的盒子轻轻放到地上。那是她一路带来的九生饼,包装还留着一丝余温。
“白翾师傅,”她轻声开口,“如果早知道结局会是今天这样,你还会去做吗?”
白翾沉默了片刻,那一瞬的静默仿佛连空气都凝滞。他抬起头,视线在她脸上停留,语气缓慢而慎重:“你是作为神策府的一员来问我,还是……作为沉弥来问我?”
沉弥的唇角动了动,最终还是答道:“作为沉弥。”
她说这两个字时,声音极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白翾笑了,是一种自己早已预料到答案的笑。那笑意很淡,却比眼泪更让人难受。
“会。”他答得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有些事,”他顿了顿,嗓音因干裂而沙哑发涩,“在做下去的那一刻,就已经没有‘后悔’这个选项了。知道结局又能怎样?若连该争取的都不争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,像是在自嘲,又像是在释然。
“反正我的寿命也快走到尽头了。就算那时什么都不做,最后的结局,也一样是十王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