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快递循声走近,只见两人背对着她,谁也没开口说话,只有手上动作不停,空气里静得有些古怪。

——怎么一声不吭的。

沉弥疑惑着迈进厨房,叫住正低头忙碌的景元。抬眼一看,他正面不改色地用锅铲将锅里一整块漆黑的“固体”刮出来,那模样像是要把什么顽固的石块从铁锅里抠下去。

“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
景元回过头来,看到沉弥的那一瞬间,咧出一口大白牙,笑得十分灿烂:“沉弥,你回来了。”

与此同时,丹恒正半弯着身,在水池边握着钢丝球奋力刷洗,听到动静也微微回首。

两人四目相对,却都没说话。倒是沉弥一下愣住了:不论是景元还是丹恒,脸颊、额角甚至鼻梁上,都沾着黑不溜秋的痕迹,像是刚从炉膛里钻出来似的。

“你们……”沉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,“这是怎么搞的?”

景元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,顺着视线看向那口还冒着焦糊味的锅,随即一本正经地开口:“我想亲手给你炒个菜,结果火候没掌握好,火苗忽然从锅里蹿了上来。我一慌,就顺手端了水泼上去。”

他说到这儿,咳了一声,朝丹恒看了一眼:“然后丹恒过来救火,结果被我一盆水浇了个正着,还不小心蹭得一身脏。”

丹恒动作一顿,低头继续刷锅底,没有反驳,只是唇角紧绷,似乎默认了景元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