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弥正声道:“说吧,你要见我的原因。”

白翾闭了闭眼,像是压抑着身体里的某种痛楚,低声道:“幽囚狱戒备森严,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,我提出见你一面也只是想确认你是否安好。”

沉弥紧皱眉头,强忍走人的冲动听白翾说完,她原以为他会与自己说些什么重要事情,没想到竟是在关心自己是否安好?

“设局绑架我的人是你,下令让金人追杀我的人也是你,害我在那么大的森林里迷路兜圈,你怎么有脸还来问我好不好的?”

白翾微微一震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,喉结滚动了几下,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良久,才低声说道:“我……确实该负全责,沉弥,我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但,请你体谅一个父亲为自己女儿复仇的心。”

说着,白翾动了动。

沉弥心头一颤,要来了吗?

她伫立在原地,看着白翾拽着左右两边的铁链艰难的站起身。

炽热的温度终究是将这个近千岁的狐人老头折磨得不像人样。汗水打湿又迅速被灼热烘干的衣衫,垂贴在他的身上,雪白的衣裳沾满灰尘,破败而斑驳,让人几乎难以联想到初次见面时那幅整洁俊朗的模样。

“复仇。”沉弥迈前一步,镇静沉声道:“你将那么多无辜的人卷入其中,难道就不怕他们的亲人也会来找你讨回公道吗?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白翾像是听到极其荒谬的词语,笑声在焦热狱中回荡,带着几分讽刺与自嘲。待笑至气力衰竭,他终于收声,目光沉凝地正视沉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