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弥点点头,清晰说道:“我明白了,开始吧。”
雪衣微不可察地颔首,随即抬手做了个手势。寒鸦停下了笔,抬眼望向前方,随即在控制按键上轻轻按下。随着机关运转的轻响,面前的屏障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痕,低沉的轰鸣自内部传来,紧接着,那层厚重的隔音设定悄然撤去。
屏障的光痕散去,狱室的景象终于清晰可见。
狱室的空气沉闷得仿佛凝成实体,带着焦灼与燥烈的气息,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胸口一紧。而在这炽烈之中,一道白色的身影孤零零地坐着。
白翾双手被冰冷的锁链紧紧钳制,他的脸贴在铁链上,贪婪地汲取着仅存的冰凉。裸露的皮肤布满汗珠,脖颈上缠绕的符文铁索冰凉而沉重,全身憔悴得几近干枯,仿佛随时会被灼热的空气吞没。
沉弥皱紧眉头,目光不忍地落在他身上,仿佛自己也被这股焦灼烘烤得窒息,体会着他所承受的每一分温度与煎熬。
她缓步走近,脚步在焦热狱里轻轻回响。她的目光落在那跪在地上的身影上,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,最终一切怨言都化作一句轻飘飘的:“白翾师傅。”
屏障内的白翾缓缓抬起眼皮,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带来如针般的刺痛。
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丝意外与苦涩:“沉弥你来了……难为你还愿意开口叫我一声师傅。”
沉弥定了定目光,语气冷静,头脑清晰:“叫你一声师傅,是因为我仍敬重你曾传授给我的飞行技艺。但那并不意味着我原谅你曾为我设下的陷阱。”
听过沉弥的话,白翾吃力睁开双眼,对她的话不置可否,只是傻傻地笑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