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恶自己的那份妄想,明明已经不可能了,为什么还要想!为什么!

呼吸愈发急促,他倏然起身,仿佛要借动作来撕裂心口的燥意。脚步在房间里来回踱动,可无论如何都甩不开那双眼睛,那一瞬间的慌乱与光亮,反而愈发清晰地刻进脑海。

“够了……”刃低声嘶哑,像是命令,又像是哀求。

可记忆偏偏不听他的。它像一只固执的钩子,把他拉进彩色的世界,将她有关的记忆烙印进心底。

这不该属于他的一切……自己又为何对此怀有期盼呢。

他转过身,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,细细想着为何会这样,为何会这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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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时分,整座屋子沉睡在寂静中。忽而,一道身影轻轻浮现,鬼鬼祟祟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木梯。

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微不可闻地轻响,像是在为这段潜行伴奏。那人刻意放慢了动作,呼吸压得极低,唯恐惊扰到什么。昏暗的月光从窗缝里洒落,映在他半边侧脸,轮廓被勾勒出冷硬的线条,也带出眼尾的那一抹艳丽的红色。

脚步缓缓上移,气息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。走到转角时,他停了片刻,仿佛在确认走廊另一端是否传来声响。片刻寂静后,他才重新迈步。

走一步停一步,像是在仔细聆听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