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淇坐在牢房的椅子上,听见门外讨论的消息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,心底却像被寒风彻骨侵袭。
她轻轻哼唱着《狐氏孤儿》,戏谑着她如傀儡般的人生。
脚下传来幽囚狱里犯人持续百年的低声咒骂,断断续续的哀嚎,偶尔伴随铁链碰撞的清脆声,回荡在这阴暗空间中,仿佛十八层地狱的回音在四壁之间翻滚,宣读着她的滔天罪行。
白淇坐在牢椅上,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人身上,她停了哼唱。
对着仅能瞧见的身影说道:“景元,你还是来了啊。”
她的声音虚弱又无奈。
“白淇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,只要你将绑架计划以及关押沉弥的位置和盘托出,我可以在十王司判官的面前为你担保,为你减轻刑法。”景元伫立在囚笼外,双手置于身后,脸上波澜不惊,缓缓说道。
白淇低头沉默了片刻,眼角的余光扫过囚笼外的那把暗红色破碎的剑。她隔着沉重的铁栏,声音嘶哑:“事已至此,我已被你们逮捕,不用你为我担保什么,而且继续隐瞒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沉弥早就逃出去了。”白淇说道。
景元皱眉,心中虽对她的诳语不满,但语气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和:“不必再拖延,既然云骑军已经找到了你,那么找到沉弥也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接着他又说道:“而你,只有这一次坦白的机会。”
白淇听罢,细碎的笑声从铁栏传出。
“景元,我猜你肯定没有看和我一起被带出来的证物……你看仔细了,里面除了你送给她的钥匙扣,还有一把什么东西。”
“我相信,你对那个东西一定很熟悉。”
白淇斩钉截铁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