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一滴一滴滑落唇角,染在沉弥的下颌,在这死寂森冷的世界里,宛如地狱开出的妖冶的彼岸花,绽放在她的嘴边。
诡异又美丽。
刃擦掉滴在沉弥脸上的血液,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她。
血的味道在这个小树洞里渐渐散去。
沉弥的呼吸,比方才安稳了许多,胸口起伏缓慢,不再带着那种要断开的急促。眉间的紧蹙也一点点松开,仿佛某根紧绷的弦终于松懈,她终于获得了宁静。
刃将手放到沉弥的额头上。
——烧退了。
终于,刃不自觉地松了口气。
晨光透过树缝之间的间隙,一点点洒进树洞,光影在粗糙的树壁上浮动,像水面轻轻晃动的波纹。空气里仍带着潮湿和血腥混杂的气味,淡到不注意时几乎察觉不到。
他坐到离她不远的地方,背靠树壁,静静观察着沉弥。
见她的状态一切良好,没有金枝倏然从体内抽出,也没有痛苦怪异的低吼。
刃望着她,从她脸上竟然看见了平静,舒适的表情……
他合眼再睁开,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定睛一看,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她仿佛与生俱来契合他血液的体质,没有异变,没有变成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