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指尖用力,锋锐的指甲划破掌心,指尖溢出的一抹殷红,比他的眼睛更浓烈,带着他体内的流淌的力量,在他指缝间蜿蜒而下。

血——

属于他的血。

这个被诅咒、被赋予“不死”之力的血,那个令枯木生芽、让腐肉再生的可怖力量。

刃俯下身,另一只手轻轻托起沉弥的后颈,感受到那片肌肤病态的灼热,像一块将要燃烧殆尽的余烬。他指尖抚过她微启的唇瓣,那触感柔软、却冰冷,连细微的气息都几乎察觉不到。

他的呼吸缓慢,像是在压制心底的某种躁动。

他将那抹殷红送到她唇间,血液缓缓淌下,沿着她的唇线,渗入齿间。

起初,她下意识轻颤,喉间溢出极轻的呜咽声,似乎本能抗拒,可下一刻,血液的温度与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,像一条暗红的河,冲破她濒死的堤岸,涌入她体内。

沉弥的呼吸顿了一瞬,继而急促,胸膛微微起伏,眉心依旧紧蹙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,像是在无意识中,试图追逐那股带来生机的炽热。

唇瓣开始允吸,浑身仿佛被清凉舒适的流水灌溉,冲散了她的燥热与寒冷。

起初,她下意识轻颤,喉间溢出极轻的呜咽声,似乎本能地抗拒。可下一瞬,温热的血液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,宛如一条清流的河,冲破她干涩的堤岸,汹涌而入,将干涸地裂面填充。

沉弥的呼吸骤然一滞,随即急促,胸膛微微起伏,眉心被无形的双手轻轻抚平,仿佛在无意识中,竭力追逐那股带来生机的流水。

她的唇瓣开始轻轻允吸,细微而急切,像是抓住了解救自己的东西。随着那股炽热沿血脉蔓延,浑身仿佛被一汪清凉柔润的泉水缓缓灌注,驱散了烧灼的痛楚,冲淡了冷意。

刃低眸注视着她,眼底掠过一抹,像是潜藏在深海之下的暗潮,冷冽、克制,却带着莫名的躁动。

他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,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分枝,如建木生长般分出枝杈,「生」的力量从他指尖流淌出去,他非但没生气,刃反而将她轻轻揽近,指尖扣住她的后颈,掌心微凉,像最后一块冰,将她困在他给予的流涌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