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的喉结微微滚动。

“她会死吗?”

这个念头像一枚钝钉,缓缓钉入刃的脑海。

死是什么感受?

心跳骤停,呼吸停歇,血液在血管中凝固,皮肤失去温度,□□缓慢腐坏,直至化作一抔白灰,最后回归这天造草昧的世界吗。

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沉弥蜷缩着,呼吸浅得几乎不可察觉。每一次气息的起伏,都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细线,勉强牵着她与生的距离,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瓣干裂,却带着病态的嫣红,像被残忍润在白玉上的一抹血色。

“她现在的样子,就像他从前见过的……所有人一样。”

他曾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。那时,他站在人群之中,冷眼看他们呼吸停止,看他们在他的生命之河里沉没,无声无息地从大地流逝。

可这一刻,他的手,却停在半空,指节泛白,骨节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。

如果她死了呢?

他问自己。

她会去到那样的世界吗?

他追求的,努力的,渴望的,栽满

红色鲜花的让人转世轮回的世界。

那是他现在的念头,一个冷酷、近乎绝望的设想,如同一柄钝刀,一点一点碾碎他仅存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