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她,气息不稳,仿佛打算依靠声音和气味,分辨她究竟是谁。
沉弥喉咙干涩,半天才挤出声音:“恩人……你还记得我吗,绥园里迷路的挑水工。”
他听见她的话,身体微微一震。
“绥园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声音嘶哑破碎,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,大脑如宕机的计算机,正在匹配符合关键词的回忆片段。
沉弥屏息望着他,心跳“咚咚”地砸在耳膜上,她知道自己赌上了一线可能——如果他还记得她,也许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。
空气沉寂了一会。
刃忽然冷笑一声,像是回忆起来了,又像是从肺腑中挤出的悲凉:“……原来是你,他们也把你抓来了”
他的语气没什么敌意,却也不带温度,像是联想到了什么,自顾自的得出来结论。
沉弥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可刃却缓缓别过头去,靠着冰冷的石墙,仿佛筋疲力尽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耐心等等吧。”
原本沉弥还有些害怕,可发现与自己共处一室的人是刃后,那份不安莫名消失了。
“等?等什么?”
沉弥还未说出口,刃却忽然抬手,将食指轻轻抵在唇前,动作干脆利落,神情却格外冷静:“嘘——别说你认识我。”
语气不重,却透着一种掷地有声的警告。
沉弥一愣,本能地闭上嘴,还没来得及细问,只见他已低下头,缓缓靠回墙角,重新恢复了之前那副筋疲力尽的模样。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,脸埋入手臂之间,像是任由命运摆布的囚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