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换了一个角度观察。

万一是派来看守她的人,就这样吵醒恐怕会有什么不测。

沉弥慢慢调整坐姿,尽量不发出声音,悄悄向躺着的人的方向挪了挪,屋里太安静了,哪怕是草叶轻响都显得突兀,沉弥背脊绷紧,神经像是拉满了弓弦。

她盯着那人裸露出的手腕,脏污中隐约可见一截与她手腕上相同的粗重铁链,末端栓在墙上的另一枚金属扣环里。

居然也被锁住了。

难道是和她一样被关在这里的人?

沉弥试着再靠近一点点,试图站起来贴在墙壁上看清楚躺着人的脸,却在挪动中不小心压到了枯枝。

“咔擦。”

声音轻得不能再轻,可那人却突然动了。

沉弥心头骤然一沉,本能地向后缩去,铁链却跟着“哐啷”一响,根本没给她回退空间。

“是谁。”

那人缓缓转过头——

藏青色的头发和苍白而憔悴的脸从黑暗中缓缓露出,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,有些甚至已经结痂,只有那双正在渗血的双眼,还在告诉她,这位脏到看不出往日风采的人遭受了什么样的虐待。

是刃。

他原本深邃冷峻的眉眼此刻被灰尘与伤痕遮掩,头发凌乱垂下,遮住半张脸,却依旧掩不住那双狰狞得近乎骇人的眼。那双眼血洞洞的,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硬生生剜

去双眼,血液在眼框四周结出一道道枯黑的痕,鲜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黑洞正中间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