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干涩发痛,沉弥闷哼一声,终于缓缓睁开眼。

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墙壁,天光从头顶仅有一个头大小的窗洒下来。沉弥眯着眼,想从那窥见世界的一角,可惜那光线太过于刺眼,像是有人用木棒在她眼眶里搅拌,她撑了几秒,泪水便不由控制地从眼角滑落。

她疼得低下头,本能地用身上的衣服去擦拭,才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一片厚厚的枯草堆里,手上被栓上了铁链,就连脚上也被铁链禁锢着。

冰冷的金属锁扣嵌在手腕上,沉弥动一动,便有尖锐的痛意传来。她抬起手臂看了看,那不是普通的镣铐,内圈像是嵌了某种钝齿,一旦挣扎得太剧烈,就会生生勒进皮肉。

空气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潮湿、发霉,掺杂着些许不洁净的草叶腐烂味,四周的墙壁密不透风,待上几分钟沉弥便感觉到了窒息感,这里像是废弃了很久的密室。

她闭上眼,竭力回忆昏迷前的最后一刻。

是那股香气。诡异得不像天然之物,香得不真实,是精心调配过的昏迷剂。

有人在那里等她单独离队。

有预谋的计划,只是沉弥想不通,是何人绑架自己绑架自己的人又有什么目的。

沉弥盘起腿,摸了一下自己携带的物品,不出意外全部都被拿走了,又查看了一下脚上的铁镣铐,好在和手上这副不一样,没有摩擦皮肤的齿轮。

顺着脚上的铁链,视线逐渐移到密室的另一个角落。铁链蜿蜒延伸到至墙角,那里躺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,太脏了,整个人仿佛融进了墙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那人缩在枯草堆里,背对着她,身形高挑清瘦却不佝偻,四肢蜷缩成防御性的姿势,整个人像是凝固在那里,唯有轻微的起伏证明他仍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