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轻触她的下睫毛,他动作极轻,像是在捻一丝薄纱。那根睫毛最终被取出,带着一点水珠,搭在他指尖。

“好了。现在如何?”

沉弥眨了眨眼,眼睛里的异物感终于消失,她高兴地抓住景元的手,“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。”

“你看,”景元将罪魁祸首举给她看,一根乌黑的细长的睫毛,足有他的半根指节那么长,正贴在他白净的指腹上。

正看着,半米外一道声音划破了他们的二人空间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景元微一侧身,将伞稍稍拉开些。雨幕被拨开一角,白淇的脸从伞下露出来,眉头微皱,神情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场面,艴然不悦。

沉弥意识到此刻她与景元贴得有多近,被白淇这一呵斥,往后退了退,拉开了二人的距离。

景元一瞬露出不悦的神情,但很快又恢复到温和的模样,他将伞往沉弥的方向略倾斜,然后替她解释起来:“她眼睛里进了睫毛。”

沉弥点头如捣蒜,似乎还怕白淇不信,又抓起景元的手指,向她展示。

外面下着细细的雨线,白淇举着伞,根本看不到景元手中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睫毛,她只知道刚刚自己差点撞见了爱情剧的拍摄画面。

见二人神色自若,自知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有些过头,急忙道歉,自己一时之间,怒气上脑,这才有些出言不逊。

说到后面,她也失了原先的气劲,低着头耷拉着脑袋,活像一个泄气的球。她和景元的关系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,现在也仅有师傅一个作为中枢纽带,她有什么立场站出来说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