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,我在这……”

她理解为何丹恒明明看见她了却不叫住她是为什么了,如果丹恒真叫住了她,按她的性格是真的会冒着大雨飞奔过去的,半秒都舍不得让他们等自己。

听见声音,景元往她过来的方向走了几步,顺利接到她,将她拉进自己的伞下。

“慢点,怎么不在那里等我?”景

元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,单手撑着伞,空着的那只手细细擦去她头发上的水珠。

深吸几口气缓了几秒,沉弥接过帕子,胡乱地往自己脸上擦了擦,没有雨伞,光是用手也挡不住纷飞的细雨,不少雨珠都滴在她的睫毛上,重重的落进眼睛里,沉弥有点难受,用手帕来回揉了好多下。

“我看看。”景元上前半步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那块已经被她蹭得皱巴巴的帕子抽出来,自己替她擦了起来。

他的动作轻柔,像是在抚摸什么名贵的珍宝,指腹从她额角一路拂到鬓边,又拂过她眼睑下方。沉弥仰着脸,眼睛眯得半开,睫毛微颤,眼内好像有什么异物,卡得她要睁不睁的。

“好像是睫毛落进去了。”他说。

“啊那怎么办,这里没有镜子。”沉弥有些心焦。

“别动。”景元低声说着,俯下身来,视线与她齐平。

沉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站得笔直。雨声包裹四野,空气潮湿又带着微冷,他离得太近了,近得她能听见他呼吸的节奏,还有伞边水珠滴落的细响。

景元伸手轻轻撑开她的眼角,低头看了看:“果然卡着一根。”

“要不我自己来——”沉弥试图接过话头,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肩膀,“别眨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