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面积并不大,甚至称得上逼仄,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暗红色锈迹交错,头顶的灯泡微微闪烁,发出吱吱啦啦的电流声。

两人进去时,角落已经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,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。看到沉弥和沙瓦蕾进来,她只是抬头扫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往墙角退了退,为她们腾了点空间。

沉弥喉咙一紧,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
在这里洗澡是一件既尴尬又无奈的事——没有单独的隔间,几个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,赤条条地面对面,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淌着冷水,像是从某个破旧水管里流出来的铁锈水。水压时强时弱,有时还带着刺鼻的味道,但没有人会抱怨,毕竟半个月才能洗一次澡,哪怕是这种水,也算是奢侈。

沉弥脱下衣服,指尖碰到自己因为前一天出汗干涸后紧贴在皮肤上的t恤布料时,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。衣服吸饱了汗液又被人体烘干,此刻已经变得有些僵硬。

沉弥脱衣服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,生怕把唯一一件棉制的衣服弄坏了。

沙瓦蕾很不自在地背过身去,把自己蜷成一团,像是想缩进那个浴室角落里,生怕别人看到她身上那些瘦骨嶙峋的痕迹。

沉弥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,心里有些难受。

这里的每个人,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道道代表劳工营生活的痕迹——不是伤疤就是青紫,或是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良而显得病态的消瘦和苍白。

沉弥扭开水龙头,一股夹着铁锈味的冷水猛地冲下来,激得她狠狠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牙齿下意识地咬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