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瓦蕾在一旁也战战兢兢地伸出手,小脸被冷水冲得发白,却咬着唇一句话不敢说,只是抬头看了沉弥一眼,像是在等她的反应。

沉弥深吸一口气,用冷水胡乱拍在脸上,抬手帮沙瓦蕾扭小了一点水流:“别冲太猛,容易头疼。”

沙瓦蕾点了点头,小声“嗯”了一句。

浴室里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,三双赤裸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彼此之间隔着不过一臂的距离,却没有人说话。

沉弥低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一道早已结痂的擦伤,在冷水下变得更明显了些。

她忽然想起,昨晚在矿道里,丹恒挽住她腰时指尖的温度。

和此刻的冷水相比,那片刻的温热,竟有种遥不可及的错觉。

想到这,沉弥拧着自己的衣服,手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,水盆里翻滚的泡沫发出细碎的声响,一下一下搅动着她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她的手顿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把那件t恤提到鼻尖,轻轻闻了闻——

……味道比她想象得还糟糕。

汗味、灰尘、矿道里潮湿泥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,刺鼻而黏腻,她差点立刻甩开衣服,眉心也微微蹙了起来。

沉弥这才意识到,自己昨天就是穿着这件衣服,被丹恒按在怀里,一动不敢动地藏在那块岩壁后面。

而他什么都没说。

他那时候有没有闻到?

沉弥想象了一下昨晚的场景——气氛过于紧张导致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,只觉得是肩膀紧贴着肩膀,她整个人都浸在冷汗里,汗湿的衣服和外套紧紧贴着他……如果连她自己现在都能闻到这股味道,丹恒当时不可能没有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