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在心中编排完,才无比艰难地回过头来:“所以,您是早有准备的吗?”
官家点头:“是。”
“从上次跟我提起时就有了?”
“大约比那还早吧。”
扶苏的头开始疼了,不是被山风吹的。比那还早,说明此念在官家的脑中徘徊许久。绝对是深思熟虑过的,想必早已准备了后手安排。
可是他根本没有准备过呀。他完全没做好要当皇帝的准备。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高考,和突然被通知明天就得高考,能一样么?
偏偏在场另一人还不消停,火上浇油:“你这一世的爹是蓄谋已久。但朕却是随兴而来,未想到能得见今日。”
“他这个皇帝,虽然脾性软弱、国策保守、重文轻武、疆域也狭窄了些……”秦始皇把仁宗diss了个尽兴,最后才悠悠说道:“但待扶苏你果真不错啊。”
扶苏:“……”
“能做朕做不出之事,满足朕不能亲眼见证扶苏你登基的遗憾……”说到这里,秦始皇的声音夹杂了几丝难以察觉的慨叹:“得见今日,朕可无憾而归矣。”
扶苏:“…………”
“父皇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演的。”放在平常,扶苏对嬴政说话,绝不会像现在一般不客气的。但他今天真的绷不住了:“你绝对是在压力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