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云既复,朕心已明。自知德薄不足以君天下,才浅难再泽苍生,常恐有负于先帝、祖宗之托。今欲禅神器于朕之长子肃,望苍天后土多加泽被吾子……”
扶苏的眼睛睁开了。
怎么回事,是他听错了么?他爹刚才说了什么?要把皇位禅让给他?怎么可能。
扶苏的感性反驳了自己。理智却告诉他,并不是没有可能。现在没有,可是几代之后,自徽钦二帝起,北宋可是出了个五连禅让啊。
偏偏官家说完后,仿佛松了一大口气,笑着看向他:“肃儿,快来吧。”
扶苏愣在了原地。
“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为何不去?”
忽然,一个许久没出现的声音响在了扶苏的耳畔。惹得他瞪大双眼:“父皇——!”
“嗯,是我。”始皇沉声道:“快上去吧,也让朕亲眼看着你登上帝位,了却一桩心愿。”
另一边,现实中,官家并未对这声“父皇”产生什么异样来。只以为是儿子在郑重场合改了口。
“怎么了?是不愿意么?”他说:“但肃儿你亲口答应过朕,要给朕看看何为真正的河清海晏、太平盛世。”
“若你再朕身殒后再登基,朕如何能看到呢。”
两位父皇,两个无懈可击的理由。
扶苏嘴角漫开一个苦笑:原来他刚才的两个预感都是对的啊。
第一,在这里祭天,真的能招来祖宗。
第二,所有的仪式都是给活人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