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总觉得今天的官家哪里怪怪的。但他没多想,只以为是兴奋所致。
“愿意啊。”他说道。
天然的氧吧,还凉快,多好?
官家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祭祀的吉时是辰时一刻。幽幽的鼓乐之声奏鸣在山顶,惹得附近野兽嚎叫、群鸟惊离。但百官们则肃然列起队伍,穿着礼服带着幞头,一眼望去,脸上俱是相似的庄严肃穆。
积土列石,以为坛。
敬告先祖,以为颂。
金策玉牒,以为册。
刻石记功,以表功。
……
烹牛宰羊,以为祭。
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。不肖子孙赵祯谨以精诚之心,拜见诸位先祖。”
“昔日石晋之祸,幽云故土沦于胡人百二十余载。今赖文臣呕心、将士沥血,终使十六州重归汉家疆域。此非祯一人之功也。”
悠悠鼓乐和簌簌风声中,人在山间形如蝼蚁,官家站在祭坛之上,身形分外醒目。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缥缈空灵,以至于蒙上了一层淡淡神性。扶苏听着心里就泛起嘀咕:该不会真能让祖宗听见吧?
旋即他摇了摇头,最终还是唯物主义的头脑占据上风:怎么可能呢?这世间所有的仪式都是做给活人看的。
还是快点想词儿吧,一会儿他要亚献得说些和官家不重复的话,不然丢人就丢大了。
那厢,官家的话还在源源不断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