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仁宗双眼发亮:“知朕者,肃儿也。”
什么呀?
扶苏不自在地别过头去。幽州,不就是古代的北京么?他只是想去自己上辈子上大学的地方看看而已。才不是有意想让官家多去些地方呢。
因这次出游兴致最高的人是自家爹,他罕见地当了甩手掌柜,把所有事交给官家谋划。是以,扶苏对官家的计划毫不知情。
什么计划?
自然是官家筹谋已久的那件事。
官家把朝中一干股肱之臣请到垂拱殿。光天化日之下,内侍们关上了大门。他环视着臣子们熟悉的面孔:“诸位爱卿,朕欲效仿尧舜之事,何如?”
尧舜之事……官家要禅让?
纵使从之前的架势中体察到了不对劲,所有人还是被这平地惊雷的一句话吓个半死。历史上成功的禅让只有两次,但本质都是篡国啊!他们好端端的太平王朝怎么摊上这种事?
还是范仲淹年龄最大,见得最多也最淡定。他直言不讳:“官家近来身体可好?”
仁宗哭笑不得:“朕好得很!”
“范卿,你既是肃儿的师父,想必与朕的心境相若吧?朕只是唯恐在位太久,挡了肃儿的光芒罢了。”
一番话,说得诸位大臣都沉默了。
也对,好久以前就是如此。是他们的小太子殿下不断筹谋国事,新招频出。官家放任乃至纵容着一切,一丝被夺权的恼怒都没有。
就说幽云十六州吧,若说首功之人,谁敢不提殿下的名字?仔细算算,朝堂之上,他的功劳甚至能占据一半以上。
官家并未对群臣的沉默表现出丝毫的负面情绪。他徐徐微笑道:“既然诸卿都明白,便借我一臂之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