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君,乃是赵家宗女的称号。其母亲多半是亲王、郡王的王妃。哪有这样不伦不类的称呼?摆明了是在讽刺苏轸的封号“来路不正”。
闻言,程夫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下来。
她的娘家,轸儿未来的夫家,是写明了要找不痛快了。她立刻不咸不淡顶回了句:“嫂子这样叫多见外呢?再说了,嫂子不也是郡君之舅母不是么?”
程夫人眉间的疑惑十分真切,好像真的在有心探问似的:嫂子,你这样叫我,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想沾光啊?!
显然,苏轼的舌战之术,有其家学渊源。程家大夫人只觉心口气血上涌,面颊宛如被密密的针扎过——被气的。
她眼睛一瞪,刚要摆出嫂子的谱说两句,身边就有一道风袭来。定睛一看,原来是她那外甥苏辙飞快跑到程夫人身前,兴高采烈道:“阿娘,我下学了!”
“今日夫子刚一进门,就在课堂上当众读了《求知报》,夸奖了阿姊。他还命令前几天欺负我的同学给我道歉。我好开心啊阿娘!”
“那夫子前几日呢,有在你受欺负的时候说过些什么吗?”
苏辙思索一番,摇了摇头。
“那他未必是一位君子。”程夫人搂了下苏辙的肩膀:“在学生有难时不施以援手,真相大白时才亡羊补牢。无非是因为他忌惮苏家权势,想要息事宁人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