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有官家亲授的“郡君”封号。这还是大宋开国以来, 第一个不是授予宗女的郡君勋爵。此外, 她的父亲和弟弟皆是朝中要臣,还是传奇的“父子双进士”。
聊起这些内容时,气氛明显轻松。沈括听八卦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他甚至听到太子殿下问苏轸:“郡君封号收入囊中后, 你就是整个苏家品级最高的人了。会不会觉得有什么压力呢?”
听得沈括倒吸一口凉气:还能这么问吗?采访稿上显然没有吧!
他屏住了气息, 想听一听苏轸怎么回答的。她会觉得为难吗?
清悦的女声传来:“会有些压力。但我觉得家中压力最大的未必是我。”
沈括又倒吸了口凉气, 险些咳嗽出声。扶苏倒是没忍住笑出声。他以手抵着额头:好有苏东坡封为风味的答案啊!就说嘛,虽然性格互不相同,但毕竟是同胞姐弟。
就是该有压力的苏洵大人, 真是苦了……不,有这么出息的孩子就偷着乐着吧你!
不过最该有压力的,恐怕还得是苏轸远在眉山的姻亲程家吧?未来的儿媳妇已经登上他们够不着的青云梯,一飞冲天了。他们还懵懵然什么都不知道呢。
不过扶苏毫无欺骗他们的愧疚感。他甚至撑着头,罕见地有了看好戏的意味:等这篇采访登出去,他们又该怎么想呢?
思及于此,扶苏用手比了个话筒的姿势,对准了苏轸:“采访的最后,请说一句话吧,对谁说的都可以。”
苏轸眼睫微动,思量了许久之后,方才慎之又慎地说:“自助者,天助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