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重元顿时尬住了。但他仍不死心:“那这个祠堂……”
“是城里城外的百姓一起筹钱建的,没花小贵人一分钱!我也捐了呢!”
“我也我也。”
“那个段银儿你们知道吗?听说她捐了自己全部的身家,在隔壁城里头,建了个比我们还大的。我去看过一眼,真气派呐。”
“是不是那个被太子殿下亲口平反的?”
“对对对!就是因为见了她,太子殿下才想着要平冤假错案的。”
“……”
耶律重元脸色由白转青,彻底说不出话来。行人们的话句句入他耳,直指宋国太子危难中拨乱反正,还云州百姓一片朗朗青天。拨的谁的乱?反的谁的正?
还不是他们大辽?
要不是大辽治下,云州被治理得一团糟糕,哪有这宋太子收拢民心的今天?
耶律重元听得又羞耻又气氛,偏偏苏轼悠悠地站在一旁,他还不能失了礼数。握紧了拳头,却不知道该冲着谁。同为国家的继承人,他有一种微妙的输了的感觉。
他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礼貌,和苏轼说了声“失礼”,回城的路上坐着马车,看着窗外,恹恹地不说话。其他使节团人也像霜打的白菜一样,垂着头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