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轸的烦忧……她或许可以排解的吧?
苏轸忽然抬头,她不知道该不该说。但在那双充满了好奇、关心和担忧的眸子前,倾诉欲如潮水般忽然涨到了最满:“程家那边来信,催我快些回去眉山。”
“程家……就是你未来的夫家?”
苏轸赧然地点了点头。
妙悟继续推理道:“按理说,你至少明年方能及笄,及笄后才能出嫁。他们催你回来,肯定是奔着早日成婚去的……他们怕你在汴京另择高枝,想早点儿瓜熟蒂落?”
“怕是多半如此了。”
妙悟不客气地“呵”了声:“凭什么呀?”
“你还没过门呢,是苏家的大小姐,只是他们程家的表姑娘,是娇客。他们凭什么使唤你啊,你父母都没发话呢。”
而且程家的另一层意思,不就是假定了苏轸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吗?光是在汴京呆几天,就会被富贵迷了眼,那你程家人一辈子都别上京做官好了,在你的眉山乖乖待着吧!
这一层,妙悟顾忌着苏轸的心情,未曾直说出口。但她相信,苏轸明白她明白。
“那你呢,你……肯定是不想回的,对吧?”妙悟问。
“我不想。”
苏轸当然不想。
而且她觉得,程家的担忧并没有错。她确实来了汴京几天,心就变野了。
——她想待在每天都能读到新鲜《求知报》的地方,想听阿弟给他讲朝堂上那些风起云涌,想和大公主轻轻松松地喝茶弹琴叙话……
唯独没想过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