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起大兴科举,每三年就有数百进士流入朝廷,皇帝时常还因各种名目加开恩科。但朝廷却没有那么多职位提供,于是,在各路、各州官员的叠床架构之下,仍有数不清的人有官无职,空领着俸禄却无所事事。
他们的俸禄开支,亦是朝廷的一大开销。
历史上,苏轼曾一度被贬成的“黄州团练副史”,就是典型的有官无职之位。就算苏轼到手的俸禄少得可怜,积少成多之下,也拖得朝廷财税喘不过气来。
但没办法,这也是北宋笼络文人士子,高额和平税的代价之一。
但现在呢,云州百废待兴,大量空余的岗位就成了这些人的新去处。
范仲淹却皱眉直言道:“不可。”
“云州脱离中原已有许久,虽有殿下提前垒下的美名,但每县状况复杂,不是未入官场之人能处理明白的。须得有德有能之人坐镇县令之位,方才妥当。”
“难不成,要把大宋自有的优秀县令调任过去?那县内的百姓如何是好?填补上的人未必有前任做得好。”
“倒也有理,贸然调动必然生乱。”
“而且,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欧阳修在争论中插了一句嘴。
“云州的光景如何,只有殿下、官家与我等知晓、在其他人眼中乃是苦寒、野蛮之地,非是好去处。若被贸然调去,他们恐与朝廷离心,对当地百姓亦不会多加管照。”
“……也是。之前忘了考虑这个。”
范仲淹、富弼、欧阳修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调动的种种利弊分析清楚。最后齐齐看向官家,看他如何拿主意。
官家却也陷入了沉思。
他捋着胡须,沉吟道:“诸位爱卿说得都有道理。不过,朕却以为,不必告知其他人云州的近况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