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垂拱殿现在的三个人呢?
富弼和欧阳修就别提了, 他俩的儿子就没一个出息的。范仲淹倒是有个已经出仕的长子,但别人提及范纯仁时, 最常见的印象还是“哦哦哦, 就那个太子殿下的同年啊”。
这找谁说理去?
面对官家明晃晃秀儿子的行为,他们互相无奈地对视一眼, 还真没招儿。
算了算了, 往好处想,有这么出类拔萃的太子殿下, 且父子融洽不互相猜忌龃龉, 也是他们为人臣子的幸事、大宋的幸事。
范仲淹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心绪:“所以官家, 云州那处又有何新的喜讯?”
“你们且瞧瞧这个先。”
官家将桌案上的东西递给范仲淹,示意他们三人彼此传阅。他们定睛一瞧纸上的题头, 《求知报》?怎的和一贯发行的不一样?触手的纸感也更加粗糙。
再一瞧内容, 顿时明了:“原来是太子殿下在云州也发行了报纸。”
三人精神一振, 顿时一期期地传看了下去。传阅完之后,立刻得出了结论:“恐怕此报之内容,并非殿下本人之手笔。”
官家忍着笑意:“几位卿家也这么觉得?”
不然呢?也太明显了。
倘若是小殿下本人亲自操刀, 怎么会期期都是溢美之词的啊?他绝不会容忍这件事发生的。结合前些日子苏轼赴云州的情报, 是谁的手笔, 似乎已不言自明。
范仲淹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:“但太子殿下所行所为,当得起《求知报》上的一句“朗日青天”。臣这当老师的私心以为,这报上之辞藻甚至犹有不足, 比不得殿下日夜奔袭、澄清吏治、为百姓谋福祉的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