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轼好奇道:“她在说什么?”
“在问她现在在哪儿。”幸好扶苏在云州待了有一阵子,听惯了吴家村的乡音, 不然还真听不出来这女子在讲什么。他旋即扭过头,乌溜溜的眼睛对上女子的脸。
“这里是张家,就是怀仁县最有钱的那个张家。”他回答道。
孰料,女子听到“张家”二字,就像打了鸡血一般腾地站起来。但她的气力在雪地里消散了太多,还没站稳就重新摔回了床上。
这一番动作,恰好佐证了扶苏先前的猜想。他不由得庆幸,幸好自己进门的时候足够果断,没让管家看到这白衣女的身形。现在好了,他们直接带着白衣女子深入了敌方腹地。
这样好的机会,贸然暴露可就太不合算了。扶苏打了个手势,示意女子稍安勿躁:“你和张家有仇吗?你们发生过什么事。”
女子咬着下唇,手紧紧捏着被子边,一双雾蒙蒙的眼死死地盯着扶苏。半晌,问他道:“你是谁?你和张家是什么关系?”
也只有这时候,扶苏才感叹自己小孩子的外表不碍事儿,反而帮了大忙。若他是个成年男子站在人前,女子肯定不会如现在一样放松警惕,还肯跟他说话。
他张了张嘴,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身边的苏轼就替他回答了:“我们是能帮你的人。跟张家的关系嘛……他邀请我们到他家做客。我们在路上看到你倒在地上,就把你搬回来救治了。”
所谓的“他”,自然就是张家的主事人。
扶苏刚想用方言给翻译一遍,女子就反应极大,死死盯着苏轼,眸中浮现出浓重的警惕之色:“你们和张家是一伙的?!”
“等一下?你听得懂大宋官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