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“军事”“武力”数值是大宋的附加题、奥数题、那么“德政”“仁政”就是宋朝君主的必修课。攻打云州这一最艰难的一步已经度过,剩下就需要安抚云州百姓的人心了。
这一步,狄青和扶苏的军队已经在做。但谁会嫌好吃好穿的多?
仁宗相信,待到明年春暖花开,辽帝喘过气来想要重新谋夺云州之时。那里,会已经变成他们大宋的囊中之物。
因官家的一道命令,枢密院上下又开始急速运转,齿轮磨蹭得咔咔作响。官家掏的钱数目不小,足够采购完汴京三分之一的棉布、麻布等物。摆在范仲淹等人的难题不是如何买,而是如何买完不使布价上涨,影响百姓的生活。
这可是个无比棘手的问题,难坏了汇集了这个国家最多政治精英的枢密院。然而,他们虽眼底含着愁苦,嘴角却是上扬微笑的。因为收购来布匹的用途,他们甘之如饴。
“不若从江南收买,那处的布料更多,质量也比汴京要好。”
“从江南,何如从川南?”
“还不如依照殿下昔日设定指导定价,一劳永逸了事。”
“你这主意却不妥……”
主事者的范仲淹听了一天辩论,心下却已有了计较,挥挥手散会了。他趁着昏暗的天色,出了枢密院的大门准备归家。
冬日就这点儿不好,天黑得太早了,明明还是下午时分,太阳已然下坠。但思及这冬日让他们收了云州,范仲淹又觉得,没什么好抱怨的了。
“范大人,范相公。”
突然从角落窜出一个人影,把范仲淹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哦,是他认识的人。殿下和他儿子共同的友人,苏轼。也是当年“神童榜”的得名缘由之一。
他的手冻得发红,看样子在枢密院门前等了许久。范仲淹疑心他是来等自己的。
“你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