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算了,毕竟每个人都不是肃儿。
看在他们确实送了钱来的份上,仁宗没跟他们过多计较。他命人把运到宫中的钱清点完毕,汇报上来,却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。
“多少?”
点钱的内侍又报了一遍,又说:“官家,我们清点了整整四遍。”
不可能出错的。
仁宗被惊在了座位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没记错的话,这个数字……和他月前划拨出去,派遣狄青率一万精锐前往云州平叛的军费差不多,甚至犹有剩余。
也就是说,肃儿光靠着一堵蜂窝煤砌成的高墙就把云州拿了下来?
明晃晃的事实摆在眼前,仁宗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。他甚至在心中大不敬地悄悄嘀咕起了祖宗:怎么回事?这和朕看过的本朝史,怎么不是一个难度的啊?
是肃儿太厉害,还是祖宗太……咳!
官家到底还是老实人,没敢嘀咕太久。他命令起内侍:“你们把这些钱分予两半,一份充入国库,另一半充入朕之私库。”
其实,蜂窝煤的买卖是以皇家的私人名义,就算完全充入私库,满朝文武也无甚可指摘。但官家寻思着,肃儿不是贪财之人,未必乐见这种情况。
至于私库的部分,官家也不打算私用。前些年,皇庄上下听从肃儿的种满了棉花,赚来的钱足以让仁宗再挥霍二十年。
他在垂拱殿的小会上宣布:“朕欲将这一部分私库之钱换成粮食、布帛,换完之后往北边运过去,给太子花用。”
“太子殿下……花什么用?”
仁宗一笑:“自然是收买人心之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