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、朕知晓张卿一片好心。”
后半句话尽在不言之中:但朕求你别说了,真的。
你一个妃子家的外戚劝朕要疏远信重之臣子,优待皇后的嫡子,摆明了是在挑拨两人关系。偏偏还被臣子兼嫡子本人听到了,你让朕的脸皮往哪里搁啊!?
“咳咳咳咳咳!”
仁宗战术性咳嗽,顺势把头心虚地偏向一边,不去看扶苏的眼神。
再看当事人扶苏呢?初闻“成王殿下”时他愣了一下。听完全程后他煞有其事地思考:嗯,倘若不考虑三元就是成王的话,这话颇有几分道理。但从周遭人的窃窃私语得知张尧佐身份后,他一个没绷住,笑了一声。
“噗。”
怎么那么好笑啊!
尤其是代入了隐藏身份后,更是好笑了好几倍。我和我自己不睦?
扶苏越想越品出了黑色幽默感,憋笑得两条肩膀都在颤抖。但笑意就像洪水冲散了堤坝,一下没拦住后便是全面的溃败。奶声奶气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紫宸殿,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当然,也传进了仁宗的耳中。他捂着幞头下烧红的耳朵,心中碎碎念:儿啊,别笑了。阿爹也是要脸的。
张尧佐的脸却黑了。他把扶苏的反应视作一种挑衅:“三元郎何故发笑?是对我的话有什么不满?还是……”
“不,我以为大人说得对极。”扶苏立刻摇着头否定:“谢大人为我未来的仕途着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