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好, 但是问题来了。
谁去做阻止官家宠儿子的恶人呢?
范仲淹:我新认的徒弟,你去。
欧阳修:我和成王殿下不熟, 不方便开口,还是你去吧。
富弼:我还是成王殿下的座主呢。你俩去!
三位青史留名之臣幼稚地打起了眉眼官司。趁着这个空隙, 果然如他们所料, 有人坐不住地跳了出来:“官家请三思啊!”
三人齐齐看过去:谁啊, 这么勇?
他们三人难以抉择谁来开口,就是因为劝诫的活难做啊。单说三元的光环加身,加上劝农使实打实的功绩, 连升两级一点儿也不过分。唯一值得劝谏的点, 就是官家优宠过重, 会滋生赵小三元的骄横之心,对他未来的仕途不利。
但偏偏知情者皆知,人家已经是一品亲王、未来的东宫了, 四品官衔纯属埋汰人。骄横在哪?不利在哪?
但那一位站出来劝谏的勇士,却给出了另一种说辞。他一脸慷慨,掷地有声:官家啊,您别急着封赏三元公啊,您唯一的儿子也是四岁呢。三元公来日必然官途亨通,但他跟成王殿下不熟啊,您把他捧得太高,不是让两个人都难做嘛?
这话糙理却不糙。但范仲淹等人俱是一脸复杂神色。无他,只因说话的人错了。
这一番慷慨陈词的,正是仁宗宠妃张贵人之伯父——朝堂后世都赫赫有名的外戚张尧佐。也是联合保守派将范仲淹、滕子京等新政官员一一逐出中央的罪魁之一。
仁宗:“……”
仁宗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