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郊外耽搁?
今日方腾出空闲?
消息灵通、知晓最近官场动静的人无不沉默了。你是说,朝堂上的兖兖诸公为你口诛笔伐,近乎开战,你一个人却去了郊外,当作什么也没发生?
他们看向小扶苏的目光不觉添上一丝恻然。
此子,恐怖如斯!
扶苏自然察觉了那些目光,只当没看到,继续背着他的寒暄套词:知道要自己主持文会时何其惶恐,但能和诸君共同探讨、共同进步又是幸事一件……直到该客套的,该吹捧的话都说完了,台下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。
扶苏抿嘴一笑,从善如流:“不知诸君有什么话想问我的么?”
此话一出,学子们举起的手如竹笋般。
他们的心态也十分好理解:曹丕说过的,文人相轻自古有之。一个年方四岁的小豆丁坐上三元宝座。除了长相确实无比可爱外,大家也都想知道,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。万一,万一一个问题问倒了三元,扶苏过往积累的好名声,不都到了自己的身上么?
扶苏看着下方林立的手,每一只手,都代表着一次对他的刁难。但是他脸上殊无惧色,今天的主角,根本不是他。
他使了个眼色给杨安国。后者颔首,接过了主持的工作,表示举手的人数太多,难以抉择,不如效仿古法曲水流觞,流到谁便是谁。
杨安国是祭酒,说的话极有分量,他定的方案一般人不敢反驳。但问题摆在眼前,他们现在所处的屋子是一片旱地,哪来的曲水,又该如何流觞呢?
杨安国便扬起手来:“用此物即可。穿在手上再脱掉,方能递给下一位。由赵小郎背对着诸位,喊停时此物在谁手上,谁就来问问题,如何?”
虽然有些玩闹,但不失趣味与公平。
众学子纷纷点头。
扶苏看着棉花手套由第一个人戴上后,狡黠地背过身去。杨安国一声令下,他就捂住双眼开始心中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