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太好。”扶苏瘪了下小嘴,摇了摇头。他见梅尧臣突兀地变了脸色,连忙摆起圆乎乎的小手:“不过和朝堂那些人无关,您千万别误会啊!他们影响不到我的!”
事实上,他不太好的原因出在棉花上。剔除棉籽弹松软棉花之后,他就立刻去了皇庄,带头没日没夜地纺起棉衣、手套等织物来。但是很可惜,在皇庄里苦哈哈地做工,手上都磨出了两个茧子,他还是想不起来飞梭、珍妮纺纱机是怎么做出来的。
唉,这脑子,关键时候怎么就不管用呢!
至于朝堂上的纷争嘛……扶苏摸了摸鼻子,听说是很腥风血雨。但是很可惜,直面的都是官家,不是他。
“而且,”他拍了拍梅尧臣掌心的棉手套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有了此物,我还用担心别人怎么说我吗?”
“只有无能之人才叫奸臣,能讨得官家欢心还有能的,一般叫宠臣才对吧?哎哟——梅先生你下手好重呀,好痛!”
官家以前敲他,从没那么痛的。先生还真舍得下狠手。
扶苏捂着眉心,小嘴一瘪,泪眼汪汪:“梅先生,我就开个玩笑嘛。”
却见梅尧臣板着脸严肃道:“取乎其上,得乎其中。天天只想着怎么当宠臣,最后只能落个奸臣的下场。类似的话以后不许说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既后悔自己下手重了,又疑心扶苏没听进去。所有的情绪都归结在一声长叹当中:“你以后是要当圣人的。”
扶苏:“……?”
看不出来啊,梅先生,你对我的期许有这么高的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