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作为天子,带头卖官鬻爵,后者在科举试题里面加入“长生术”内容。扶苏握起笔时简直压力爆表。他只有写出一篇绝好的文章,才能证明自己和那俩抽象派大师不一样。
这一场殿试,是证道之战。
但他却不知,自己压力无比大的时候,在场的士人们又是怎么想他的。之前他硬刚,甚至近乎于嘲讽仁宗的时候,集英殿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暗提了一口气,生怕他语气惹怒了圣颜,官家勃然大怒,一不小心就牵连到自己。
其中,范纯仁、曾巩等和他相熟的更是心提到嗓子眼。若不是考场纪律森严,他们都想立刻跳到扶苏面前,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。好不容易被官家注意到,不说点好听的留个好印象,非要呛他,这与自毁长城无异吧?
结果官家的回答一出,满座学子又懵圈了。
咋回事啊?
官家不仅不生气,听语气怎么还挺赏识这小子的?还替他考虑?让他写文章好好发挥?刚才心里偷偷责怪扶苏破坏气氛的人,这时候又悄悄羡慕了起来:可恶啊,当小孩子就是好。当可爱的小孩子,还是脑子好使的神童,杀伤力更是无穷大——连官家都不能阻挡。
在座中人最没有压力的,恐怕就是苏轼了。不论是扶苏呛声,还是官家回嘴,他都用手指转着毛笔,一副悠悠然看好戏的神情。他无所谓地翻开了卷子,目光扫过题目时,却突然凝住了。
咦,怎么出了这道题。
扶苏看到时也“咦”了一声,不解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官家:怎么会是这道题呢?他没跟官家说过自己的志向吧?
只见试卷上赫然写着“请论本朝经略十六州之得失”的几个大字。
这道题可以说完全撞在扶苏的手上,在座学子没人拥有和他一样的全局视角。但他毫无押中题的喜悦,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