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家状!
“把……的家状送上来!”他到底不敢称呼成王为“此人”,更不敢叫破他身份。
却有另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盖过他:“回官家的话,当然是我自己考到这儿来的。”
扶苏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,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。周遭立刻响起几声不明显的抽气儿:怎么回事啊这语气?听起来怎么像要跟官家抬杠似的?
扶苏低了一辈子的头终于抬起来了,既然官家都到面前了,似乎并无戳破他的打算,他再装下去也没意义。倒不如现在摊牌了:没错,就是我,单枪匹马考上集英殿。
“莫非官家您不相信吗?”
仁宗顿时笑弯了唇角:哎呀,终于不装看不到了。这才像他儿子嘛。
他把印好的卷子摆到了扶苏面前:“只是看你年龄甚小,一时有些吃惊罢了。”
“不过,对你有疑虑的,恐怕远远不只朕一人耳。你也要写出足以服众的文章,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了。”
扶苏立刻明白了仁宗的意思。
儿啊,等你当官上了朝堂后,迟早是要掉马的。到时候人家就会觉得,你这进士是你爹暗箱操作。所以,要好好写文章啊,不然咱俩上史书就是父子科举场上玩过家家了。
——那不就成了汉灵帝、嘉靖之流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