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谓“事以密成”。
从官方走私马匹之事,一旦放到朝堂上广而告之,史书上留下荒唐一笔也就罢了,关键是容易泄密呀。知道为什么榷场除了禁止贩马,还要严格控制书籍交易吗?倘若大宋的邸报什么的走私到了辽国,焉知对面会从中窥出什么门道来?
“那内库呢?”
“内库的钱不够。”面对的是主意、本事都比自己大的儿子,仁宗索性也不装了,直言起自己的窘境来。
扶苏:“……”
他别过头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怎么这么不经花啊?”
明明仁宗的后宫数目不多、儿女更是稀少。也没什么花石纲啊、建宫殿啊之类的不良嗜好。内库按理说没什么支出的,怎么就没钱了呢。
仁宗:“皇考素爱仙神感应之说。”
扶苏:“……”
好吧,这下破案了。问题不出在他爹,而是出在他素未谋面的爷爷身上。真宗皇帝做得出把年号改成“大中祥符”的天书,又亲自前往封禅泰山的事。花点内库的钱用来求仙问道更是洒洒水了。
而且听官家的口气,他对自己这爷爷的怨念还不小?
但逝者已矣,追究无益。扶苏托着小下巴陷入了沉思。不能动用国库和内库,哪里还有钱支撑得起走私成群的北马呢?倏然间,王安石的名字涌入了扶苏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