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枣花蜜。”
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晃悠。一喝到甜的,就会笑出来。虽然这赵小郎人小鬼大了些,可到底年方三岁,还是个孩子呢。梅尧臣想着,不自觉松缓了面容。
当然,他要是知道扶苏心中怎么腹诽他,大概松缓的面皮又要紧绷了。
明明看起来端正严肃,闲云野鹤,居然喜欢喝甜的吗?怎么说呢,很有反差感。但是一想到原本的“傲娇”人设,又不奇怪了怎么回事?
扶苏唇角泛起了谜之微笑。也许是他的腹诽舒缓了神经,也许甜味确实能缓和紧张。总之,喝完一杯甜水之后,他心情确实好了不少。
“博士要教我什么呢?”
“今日先不教你文章怎么写。”梅尧臣摇了摇头:“老夫先问你一个问题。若你能想明白了,今日就能下课了。”
扶苏来了精神,稍稍坐正身子:“什么?”
什么问题想明白了就能下课?
他肯定要好好回答。
“老夫且问你。”梅尧臣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且悠远:“依你之见,大宋如今弊在何处?或者说,何处弊害最大?”
大宋之弊?
若是寻常人来看,大宋境内一片河清海晏。就连一直饱受诟病的外敌西夏,最近也打了个翻身仗。说一句盛世没毛病。要说弊害?仿佛就是吹毛求疵、没事找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