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表现为, 从充作闹钟的大公鸡打鸣开始, 到夜色降临为止,扶苏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平日罕见的风景:有s楚狂人慷慨吟诗的、有手握圣贤书高声朗诵的, 有三二成群、激情慨然议论国事……
不知道的,还以为现在是魏晋南北朝呢。
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认真啊?
唯独他身边有一个奇葩, 一点儿都没有即将见到官家的紧张兮兮, 每天只知道抓着他威逼利诱、软磨硬泡:“赵小郎, 好小郎,你就告诉我那道菜叫什么名字吧!”
毫无自己才是年长者的错觉!
一连过了好几天,苏轼总算是回过味来:赵小郎既然有能力把那好吃的塞到他嘴里, 又怎么会不知道它的名字呢?一定是他故意在使坏, 勾出自己的馋虫。
至于为什么呢?苏轼自己琢磨了一会儿。没琢磨出来。但是当赵小郎站在菜苗地边上, 对他露出森森微笑的时候,苏轼一个激灵,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他再也不敢得罪人, 堆着笑、殷勤地接过水瓢,乖乖给赵小郎的菜苗地浇起了水:“你别生气了啊,小郎,这些活放着我来做,我来做?”
“哦?你是什么事得罪了他呀?”
“还不是当初出主意诓他种地、想看他出丑……”
苏轼一边浇水,一边顺嘴回答,说完才觉得不对劲。这人谁啊?怎么是从没听过的声音?他连忙转过头去,只见一个穿着靛蓝色儒生长袍,文气彬彬、气质清贵而威重的人正看着他,笑眯眯地问道。
“你是谁?”他心里有些警惕,但也有些奇怪。现在的拐子会猖狂到直入国子监么?
“朕、我是来国子监探亲之人。偶尔路过听到小郎你的话,一时有些好奇罢了。从年龄来看,你就是相国寺勇退西夏使臣的苏轼、苏小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