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。
目前,他一共有两种猜测:要么是因为自己姓赵, 宗室子破例入监读书, 本能让文人感到不喜。要么就是……和之前与张及甫、张修媛的矛盾有关了。
对了, 以张及甫其人读书识字的水平,肯定是在经义斋中混日子。远远升学不到熟读经义、专攻策论的治事斋去。也就是说,今天扶苏先生从前也是张及甫的老师?这就不难理解了。张家想要通过先生的渠道给他使绊子, 还是很容易的。
只是不知道,到底是哪一种呢?
范纯仁却装作没听见似的: “先生或许是爱才心切,才想着要考验你一番,好让你戒骄戒躁。自然,你也不必事事都接受,莫因他人影响自己向学之心。”
苏轼和扶苏对视一眼:唉,他们又被当成小孩儿糊弄啦。
扶苏更是郁闷到了极点:他只是外表才三岁而已,又真的不是小孩子。
他不是不能理解范纯仁的苦心:古代讲究一个“天地君亲师”,师长的地位十分超然。学生但凡与先生发生矛盾,一旦传出难听的名声,前路就会格外坎坷。
何况,这位先王生只是让他默背《礼记·大学》,还没做出更过分的事情,不好轻易给人定罪。至于寻常的小小考验,以扶苏展露出来的天分,足以轻松应对。
范纯仁确实是这样想的。
但扶苏却只想知道一个真相。总不能他被莫名其妙针对了,还不知道恶意的源头来自何方吧?他是来改造国子监的,又不是来吃苦头当小可怜的。
一个有意想问,一个却不肯说。正当扶苏在思考要不要祭出自己百试百灵、屡试不爽的撒娇套路时,曾巩和李观澜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,冲着几人打招呼:“范师兄、赵小郎……这位就是苏小郎了罢?真是久仰大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