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纯仁方新婚燕尔,膝下尚且无子,正是盼孩子的时候,此刻难免遐想:倘若他的孩子也能像赵小郎一般就好了。
但这话范纯仁只敢在心中想一想,是决计不敢说出口的。赵小郎姓赵,是宗室子。他说出去起码被治个大不敬之罪。
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福气?能当得上赵小郎的爹?
范纯仁不知道的是,他现在羡慕的对象,其实足足有两个……三个人!
“阿嚏!”
福宁殿中,仁宗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他用锦帕拭了拭鼻子后,同身边的黄都知笑道:“定然是肃儿想我了,正念叨着呢。”
黄都知说:“官家与成王殿下父子连心,您念着他,他自然也念着您呢。”
仁宗听见了嘴角忍不住勾起,眼睛看向的不是他,而是另一侧的梁怀吉。
梁怀吉恭敬肃立,一言不发。
仁宗:“……”
好的,懂了,儿子根本没想他。
说不定都没想起他来!
官家心底暗暗念了一句“小兔崽子”,写家书的手却一点也不停顿,刷刷写了一整页纸才停下笔。他用的墨砚,还是那天扶苏在宫外亲自给他挑的礼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