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轼得意地“哼”了两声,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。
扶苏则接过后续的事宜,他用竹签按在新出炉小金鱼的背部,又把竹签安插在草扎上。如法炮制了几次之后,草扎上就摆满了许多成品。流光溢彩、近乎透明的焦黄色糖画,被夜市的灯光上了一层光釉,宛如艺术品。
这个展台出现之后,整个摊子最引人瞩目的,就不再是两个小豆丁。几乎是数个呼吸之间,周围的人流就如同虹吸一般被引到小摊的面前。
苏轼被吓了一跳,手一抖,正画着的一个葫芦糖画就作废掉了。他也不恼,把废品用竹签一点点捣碎了,递到围观却不敢开口问价的群众面前:“大家都来尝尝呀,这个画是糖做的,是可以吃的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糖?”
“竟然是糖?怎么可能呢?”
“糖哪有透明的?!唬人的吧!”
和曹皇后、梅尧臣相似的感叹再度出现,扶苏忍不住会心一笑。不过这次,他没自己吃,把验证的机会留给了顾客:“这是不是糖,大家只要尝尝不就知道了。这算我请大家的,不用收钱!”
他话音刚落,苏轼手中的糖片立刻被抢光。这时候,糖还算半个奢侈品呢。结果还有免费试吃?不吝于天上掉馅饼了。
一时之间,小摊周围听取“嘎嘣”声一片。
画糖画的糖浆是宫廷膳房出品,不说原料本身质量上乘,就连烧火都是烟少耐烧的梨木。焦黄的碎糖片落入口中,立刻化开,除去令人眯起眼睛的甜蜜以外,还有一丝极淡的花香气息,是有位大厨提议花蜜。
好,好吃……
又好吃,又好看,又有意思——摆摊的摊主是俩小孩呢。宋人一向最好这个,怎能不激起他们的购买欲?原本只敢远观的人,立刻纷纷问起糖画的价格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