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方法……”
“至于方法,”范纯仁说:“以这计划书上所陈述的,成立膳食改善委员会,监督膳堂出品,委员中要包含祭酒、博士、贫寒子弟、委员长则必须由官家子弟担任。”
“委员会负责监督膳堂的菜品质量,定期对菜品进行打分统计,分数与膳堂的绩效挂钩。在此之上,在学子当中也会对委员会的工作定期回访,以防委员会出现收受贿赂、消极怠工等情况。”
“他想得很周到。”梅尧臣说。
“是啊……”范纯仁也感叹。他似乎意识到梅尧臣为什么会把他叫过来了:“您是担心,委员会的会长由官家子弟担任会出问题?”
梅尧臣点头默认。
国子监中,不乏有张及甫一般能力不行、人品还差的草包。膳食改善委员会握着不大不小的权力,若是落入这些人的手中,整个国子监膳堂都会陷入瘫痪也说不定。
“您的担心,计划书上也提到了。”
范纯仁的目光落在“改革局限性”上,第一条就是“委员会滥用考核权力、滋生腐败”。
“但倘若要成立类似的委员会,委员长合该是官家子弟担任,也只能是他们,不是么?”
官家子弟有吃惯了美食养成的挑剔舌头,贫家子弟却是有荤腥就大为满足。而且,更重要的一点是,在范仲淹改革引入贫家子弟入学之后,从心理上说,官家子弟会认为他们才是吃亏的一方,虽然事实上并非如此。
如计划书上所说,给他们分润一些权力,才好削减他们与国子监大集体的隔阂。这一点,扶苏没有写,范纯仁和梅尧臣也没有说,但他们都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