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扶苏眼前的,就是块油汪汪的白色脂肪。
扶苏犹豫地咬了边缘一角,就被类似护手霜质感的东西糊住了嗓子,呼吸都不顺畅,险些吐了出来。再看一眼曾巩和李观澜,都吃得都津津有味,连头也不抬。
是他的味觉出了问题?
扶苏又吃了一口,沉默了。对着膳堂后厨看他长得可爱,故意舀的一大勺饭默默发呆。
“怎么了?赵小郎,是饭菜不合口味?”
扶苏迟疑:“嗯……”
是很不合口味。
但他看人吃得开心,又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曾巩却说道:“是我们让赵小郎笑话了。”
他和李观澜对视一眼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不瞒小郎你说,也许这些比不了小郎家中餐馔,但于我们而言已是难得的美味。至少半夜腹中有油水,不会再一饿到天明。”
扶苏瞪大了眼睛:“饿得睡不着了?”
“是啊。”曾巩闭上眼,回忆腹中酸水泛滥的感觉,忍不住皱起眉头,但又很快松开:“不过读会儿书,熬到膳堂早上开门,也就没什么了。”
他是最能理解扶苏食不下咽的人。不过一年前,他家中也是官宦世家。只可惜父亲落罪、家道中落,他须独自一人供养膝下的弟妹。国子监的膳堂不需要学生掏钱,自然成了曾巩的最优选择。
就算饭菜难以下咽又怎样?他咽下了一口,他弟妹就能多一口饭吃。曾巩表示自己很乐意。
但他还是好心地给扶苏想了个办法:“国子监离相国寺夜市不远,小郎你若是吃不惯膳堂,可以自己去夜市加餐,或者让仆从去带些回监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