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世间万物, 都讲究物极必反。
濮王府在庆历四年这一年,走上了大运。
首先, 官家不明不白的养子赵宗实, 转正成了成王殿下的伴读, 一跃成为年轻一辈宗室子弟里最有前途的人。
如果说这还不能算什么,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大饼的话,一个月之后, 张修媛御前状告濮王府幼子欺辱他表弟, 结果自己的侄子反被驱逐出国子监, 就像一颗炮仗一样,彻底炸开了汴京城物议的大水花。
张修媛是谁?是官家最宠爱的妃子没有之一。
其伯父张尧佐因裙带关系而官居高位,引得台谏几度群情激奋。甚至于据说庆历新政的失败, 亦有这一位从中作祟的身影。
她怎么会栽在一支偏远宗室的手上呢?
一时间,整个汴京城的眼睛都牢牢盯住了濮王府,想打探出他们到底有什么名堂。
但是,谁也没想到,濮王自己也搞不明白。他甚至比其他人还要懵!
首当其冲的问题是,他哪有三岁的幼子?
王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若真有一位神童托生到了王爷膝下,那也是咱们一家字的福气,何不接进府来好生教养呢?王爷若不信我,且看宗实亦不是庶出,这些年我可曾苛待他一丝一毫?”
当然没有了。
濮王想道:王妃贤惠得体,对非她所出的子女也悉心照料。
可问题在于,那真不是我的外室子啊!
濮王越擦额头前的汗越多:他知道自己贸然反驳只会加深王妃的误会,让王妃以为是他不信任妻子的搪塞。不能这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