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今天学到的“浴乎沂风乎舞雩”,他和晏几道虽然心里各有解释,但是都默契地没宣之于口。因为那样没有好下场,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。
扶苏闭上了眼睛,黑黑又长长的眼睫扫在眼底。他不确定,之后曹皇后会怎么对待他。但说出来后,胸口陡然轻了不少。既然如此,那后果怎样他都接受。
“还有呢?”
扶苏:“啊?”
曹皇后倏然叹气:“你绝不止这一件不想做的事情吧?何不一起说出来,让阿娘一同来参详参详,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扶苏犹如被温泉水包裹住,浑身都轻飘飘暖洋洋的。他几乎都要头晕目眩,但还是勉强留住了一分理智。
“没,没有其他的了。”
曹皇后:“只有这一件?”
扶苏:“只有这一件。”
关于太子的事,怎么说得出口呢。事关国本,已不是一人能解决的事情。他怕阿娘会因他的话伤心,又怕她果真帮自己参详起来,连累得她与官家的关系更加僵冷。
曹皇后:“好吧。”
她似乎断定扶苏心里搁着别事的,但是完全不打算追问,目光追随着手中纷飞的针线,语调平稳而温煦:“同你父亲说了么?司马先生,还有你不欲去资善堂读书的事。”
扶苏一怔:和白天问的话好像。
但他的答案,与晏几道的截然不同。
扶苏低下头:“没有。”
他有许多理由解释自己的按兵不动。
读书是他点头的,要言而有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