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皇后闲闲捻起针线,有一搭没一搭地绣了起来。与此同时,还命令宫人脱掉扶苏的小鞋子,方便他调整姿势坐得舒服点。
“怎么了?”
曹皇后仔细端详了扶苏好几下,方才柔声问道:“昨天从相国寺回来的时候,就闷闷不乐的。不是说大宋压倒了西夏,怎么你反而不开心起来了呢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扶苏移开了眼。
对于儿子沉默的回避态度,曹皇后仿佛早有心理准备,因此并不显得生气。
她轻描淡写展露了超强的推理天赋。
“让阿娘猜猜看,是不是肃儿一想到第二天还要去资善堂上学,就觉得喘不过气,觉得日子要过不下去?”
扶苏目移:……居然真的被猜中了。
曹皇后微微一笑:谁还没当过学生啊。
她轻描淡写道:“阿娘明日替你给司马先生请个假,就说你身子不爽,在坤宁宫休息一天。不会耽误课业进度。”
“反正,以肃儿的聪慧程度,课业是肯定不会落下的吧?”
扶苏:“!”
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曹皇后好笑:“怎么了,高兴傻了,连谢谢阿娘都忘了说了?”
扶苏抹了把脸:“谢谢阿娘……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在演科幻片。”
他突然想起白天晏几道的话,心中忽然就鼓起了一阵勇气:“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……阿娘,我不想去资善堂读书。”
他说出了在外面绝对会被斥责为离经叛道、目无尊长的话:“我、我一点不习惯司马先生上课的方式。他总让我们朗读。但其实我们都背下来了,我根本不想读。”
“还有、还有对句子的不同理解也不许我们说,不然就是有违孔孟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