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,有点犯傻了,苏轼现在才那么矮一点儿呢,就是来了也看不到啊。

扶苏敲了把自己的脑壳。却听百姓中有人突然大喊了一声“官家”,像是湖面炸开的水花,传染般地让周围的人一起跟风,一声声“官家”喊得此起彼伏。

人浪声聚集起来十分具有穿透性。至少他们进了大相国寺的禅房后,还能听得到五六分。扶苏伸开双臂,示意官家抱起自己,又凑到人耳边:“这招效果很好。”

仁宗:“……?”

他露出了不理解但礼貌的微笑。

诶?什么??

扶苏大惊失色:难道百姓的声浪不是你们提前安排好的托儿吗?不是为了营造主场气氛,给西夏的使节团们制造心理压力吗?

他又看向了禅房另一侧等候已久的西夏使节团,发现他们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,打个比方的话和杨守素听到“厚颜无耻”的程度差不多。扶苏瞬间就觉得,自己戴了两个小时的金锁都是值得的!

对了,也幸好那天他全躲在了苏轼的背后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,不然他今天还不能正大光明地看呢!

谈判的人选从宋臣换成了皇帝,铺排的规格亦增多了不知凡几。除去守在寺外的禁军之外,光是随圣驾来到大相国寺的官员、内侍、宫女……就有不下数百人之多。他们身着符合身份的庄重仪服,各个行止有度、如流水一般井然不乱,直到归于整肃的寂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