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翻身的时候,小手不慎拍到了另一个人,扶苏懵了一会儿:“……官家。”

四周几乎没有点灯,唯独远处的烛光映出仁宗的轮廓,才让扶苏半阖着眼睛也认了出来。

“嗯,是朕。”

仁宗垂头坐在床边,没有强行叫扶苏起床的意思。若是往常,他早就让扶苏不要傍晚睡觉,以免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了。

扶苏仿佛也察觉了这点,舒服地眯了眯眼,往被子的深处一钻,半梦半醒般地梦呓:“结束了吗?辩论会……”

“结束了。”官家长出一口气,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叹息:“诸卿真是辛苦了。”

为他的王朝殚精竭虑至此。

他这一声叹得扶苏也想跟着叹气了:“是啊,他们很辛苦,也很厉害的……可惜,打不过就是打不过。”

刚才,扶苏听不下去的另一个原因是,他实在有点不忍心了。富弼、晏殊、宋祁、……哪一位不是胸有块垒、青史留名的栋梁之材?却要委曲求全,屈辱地讨论该割地还是该赔款。

偏偏历史上和谈的结果不尽如人意。

正如扶苏说的那样,一切只因为大宋打不过西夏,也打不过辽国。建立在这个基础上,再栋梁之材也只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